【特殊傳說】開始常常感覺到灼熱視線、漾因

  ☑ 褚冥漾X安因/漾因

  ☑ 第三篇

  ☑ 各種私設注意,尤其是天使的部分

  ☑ 印量調查中→






  褚冥漾這一個月不時感覺到奇怪的視線,不過每當他朝感覺到的方向看過去時,卻是什麼都沒有。

  這個現象他推測出兩種可能,一、他神經過敏。二、看他的生物實力比他堅強。

  他猜是二。

  褚冥漾隱約知道觀察的人是誰,如果沒有猜錯的話,那個窺探他的人應該是安因。

  怎麼說呢,這一切都要從那日一同吃泡麵說起。

  問出:「你真的是雙性別嗎?」的瞬間褚冥漾就知道自己問錯問題了。

  天使為雙性別的事實,往嚴重的方向說是個種族機密,正常人是不會知道的。世界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,有其他種族知道也不是不可能,只不過知道的通常不會胡亂說出去,更不會失禮地詢問當事人。褚冥漾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嘴賤問出這問題,大概是當時的氣氛太過美好,他忍不住問出口……吧。

  褚冥漾問出這個問題的當下。安因臉色瞬間白了,好似受到極大的驚嚇。

  他馬上想起上次在藥妝店的偶遇以及那個失禮的問題,再加上最近是他的經期--浴室裡的垃圾桶裡正躺著他用過的衛生棉。這些事情總加起來,他知道自己暴露了。

  怎麼辦?安因惶惶不安,腦中霎時一片空白。

  「安因對不起我說錯話了!!」褚冥漾立馬道歉,驚慌失措。

  妖師青年又犯了個老毛病--太過衝動。

  安因垂下眼簾,緊咬下唇,沉默。

  褚冥漾簡直嚇哭。他開口欲言,但他想不出合理的措辭來解決這個尷尬的局面。他捏緊手中的筷子,力道愈來愈大,終將之拆斷成兩截,不規則的斷面刺入掌心,血腥味飄散而出。直到聞到腥味,妖師才注意到自己受傷了,他傻傻地看著鮮血從拳頭縫隙中流出,也不知道放開,好似感覺不到疼痛。

  「手快鬆開!」安因被血腥味拉回思緒,大聲喝道。見褚冥漾還是傻傻地看著他,安因一著急便出手搬開對方的拳頭。兩個大傷口位於掌心,鮮血泊泊流出,隱約可見森森白骨,細小的木屑刺於肉中。

  「木刺得挑出來……這可能有點痛,會痛的話告訴我,我會輕一點。」安因邊說邊拿出鑷子,但他並沒有看褚冥漾的臉。

  木天使將妖師的手扯到自己面前,一出手便是將最深的那根木刺挑出,他細心且緩慢地將一根根木刺挑出,而後敷上傷藥。其實挑刺應該要快狠準地將之弄出,而不是像安因這樣慢慢動作,但褚冥漾知道安因是故意的,便沒有出口提醒。整個過程中他一聲都沒吭,連表痛的呻吟都沒發出,只在傷口被扯到時呼吸聲急促了些。

  「對不起。」褚冥漾低聲道歉,他不顧安因還在幫他包繃帶,以一種強硬卻不會傷到對方的力道抽回手,「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。」

  安因有些煩躁,他不喜歡看褚冥漾這個模樣,但他不想明白自己為何有這樣的情緒。

 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,說:「你包好就回去吧。」

  正在纏繃帶的褚冥漾手一頓,低低地回了個表同意的單音。

  *

  又來了。

  褚冥漾煩躁地向不遠處的雕像看去,他不懂安因到底想做什麼?明明在那之後是他自己不理不連絡的,現在又在暗處觀察他,還故意做得那般明顯,一絲隱藏的意思都無。

  他知道以黑袍的實力如果想在暗處跟蹤觀察他簡直輕而易舉,像是哈維恩跟重柳就常常躲在暗處,而他基本上沒有發現過他們的蹤跡。像安因做得這麼光明正大,跟那些跟蹤他到一半就衝出來喊說:「邪惡的妖師受死吧!」的傻逼們有什麼兩樣?當然他不是說安因是個傻逼,而是這種行為就是傻逼!

  決定了!我不再像之前一樣假裝沒看到,身為一個男人就要勇敢面對!

  褚冥漾朝雕像走了過去,理所當然地沒有發現任何蹤跡。

  嘖。他不滿地咋舌,揉了揉抽痛的額間。

  我實在很不想用米納斯去捉某個又跑走的天使……不過就算用了也不一定抓得到就是了。妖師悲傷地想,用言靈的話不用說,又是更大的陣仗了。結果在守世界待了這麼多年我還是一如既往地廢啊。面無表情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藏匿處,褚冥漾苦笑。

  不過褚冥漾還是嚐試了用術法看看能不能抓到木天使,而理所當然的是失敗了。

  後來妖師又嘗試了好幾次,每次都未遂。他已經數不清失敗了幾次,每次只要他察覺到安因的正確位置便會出手想要抓住對方,但總是未果。再這樣下去,校園中大概很快又會有關於妖師的奇怪謠言吧哈哈哈。

  看著空無一人的樹叢以及毀壞的法陣,他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
  「褚,在這發什麼呆。」

  熟悉的嗓音讓褚冥漾嚇了一大跳,他飛快轉過身,說:「學長你嚇到我了。」

  「這都能嚇到?膽子敢不敢再大一點?」冰炎嗤笑兩聲,「在這做什麼?看你一臉被丟棄的小狗表情。」

  褚冥漾躊躇了會,說:「我只是在想要怎樣才能抓到黑袍,我已經試了好幾次都失敗。」

  「你想抓到黑袍?」冰炎用一種很奇怪地眼神看著褚冥漾,酒紅眼眸中興味一閃而過,讓後者整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就算如今他的實力勉強可以跟上當年的代導人一些,不過對之的敬畏早已深入骨隨,只要一被凝視褚冥漾就想跑。

  「也不是抓到吧……就是想跟對方說幾句話?」褚冥漾小心回應,深怕一不注意又惹紅眼大魔王生氣,然後他的後腦勺又會遭殃。

  「你想抓到誰?我說不定能幫你出主意。」冰炎勾唇一笑,也不知道這件事哪裡引起他的興趣了。

  褚冥漾正要猶豫要不要把事情全盤托出,但天使是雙性的事情感覺就不是可以隨便說出去的……但要是說得太過模糊又不行,總得把他想跟安因說話的理由說出來吧?

  「算了你不用講了。」冰炎翻了個白眼,「你把那個黑袍擅長的範圍告訴我,我來幫你想辦法。」

  「呃,他擅長術法。」褚冥漾說,講完的當下他便發現冰炎的眼神變了,從原本的隨意變得銳利,當他還在想到底哪裡惹到這位大大的時候,冰炎給了他答案。

  「你想抓到的黑袍是安因。」冰炎準確地說出他想隱瞞的人物,然後以一種看著髒東西的眼神望向前代導學弟,「你真齷齪。」

  「……我哪裡齷齪了!」褚冥漾大驚,他只是想跟安因好好地說幾句話錯了嗎!

  「想把一個黑袍你也太有勇氣了。」冰炎嗤笑,「沒人告訴你黑袍不好把的嗎?」

  褚冥漾覺得他今天早上出門的方式一定不對,不然一向高貴冷豔的學長怎麼會下神壇跟他講這種話?這種把妹的話題不適合學長的畫風啊!!不對我什麼時候說我要追安因了?學長到底誤會了什麼!

  「沒有人告訴我啊。」褚冥漾說,「而且我不是想把安因好嗎!我只是想跟他講話!他最近都在躲我啊!」

  「你不是想告白所以才想抓黑袍的嗎?」冰炎疑惑地偏過頭,「前幾個跟我說想抓到黑袍的人就是想要告白啊!」

  「不不不學長你誤會了!我只是想跟他說話!看著我真誠的雙眼!」褚冥漾激動地抓住冰炎的雙肩,一雙黑眸認真地看著他。

  「我不相信。」冰炎將褚冥漾的手打掉,一臉鄙夷,「你這麼激動難不成是在心虛?」

  「我沒有!」褚冥漾幾乎絕望了,今天的學長到底為什麼這麼奇怪啊嗚嗚嗚,是說前幾個跟學長說想抓黑袍的人是誰啊?還是複數欸!有點好奇。

  「褚,你還算不算男人?」冰炎問。

  「我當然是啊!」

  「是個男人就不要雞雞歪歪的,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!」冰炎說,霸氣測漏,分分鐘變成狂酷霸帥跩總裁。

  褚冥漾崩潰了。

  「我真的沒有喜歡安因!」褚冥漾幾乎想大吼。要不是顧及到校園中人來人往,他大概會用更大的音量,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說這句話時下意識壓底了音量。

  「哼!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吧,就當你不喜歡吧。」冰炎也懶得跟這個愚蠢的學弟多說話,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某妖師喜歡某天使了,當事人卻還沒發覺,「你就不要以後自打臉,呵呵。」

  不知為何,褚冥漾覺得哪個呵呵背後藏得是一句傻逼。

  「應該,不會吧……?」褚冥漾不確定地說。

  「呵呵。」冰炎雙手環胸,給了這個愚蠢的學弟兩字真言。

  「學長你別笑,你一笑我就覺得我會倒楣……」褚冥漾愈說音量愈小,但還是被鬼學長聽到了,於是,他的後腦杓如他所願的受到了重擊。

  「你本來就夠倒楣了,別想推到我身上,聽到沒有!」冰炎惡狠狠地吼道。

  「是是是,學長說的都是對的。」褚冥漾無奈,這樣錯那樣也錯,就他家學長毛病多!

  「你到底還想不想我幫你抓到安因?」冰炎瞇起眼,露出鬼之微笑。

  「對不起我錯了,求冰炎大大幫我。」褚冥漾簡直想跪了,他就知道在鬼面前他沒有任何地位嗚嗚。

  冰炎勉強地點點頭,懶得再計較之前褚冥漾的白目行為了,說:「你跟我過來!」

  「是!」

  *

  『首先你得了解一件事情--安因是個術法大師,在黑袍中很少有人在上面的造詣超過他,包含我也在他之下。』冰炎說,『所以你得從他不擅長的方面走,像是言靈。安因對言靈還是有一定的研究,但加上你的妖師之力的時候就變成不可捉摸的軌跡。』

  『尤其你這個傢伙腦洞又特別大,你抓到的軌跡跟別人都不一樣,安因有七成左右的機率會預判失敗。所以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,在確定安因位置的瞬間啟用晶石,這便是抓到安因的最佳方案。』

  褚冥漾心中閃過冰炎給的方案,深吸一口氣,單手拿著晶石,另外一手握著米納斯,說:「等等安因躲的地方土地會凹陷,然後我會抓到他,米納斯的黏膠會黏牢他。」

  晶石瞬間碎成粉塵,板機扣下。

  「總算抓到你了。」褚冥漾蹲在坑邊歪頭,有一種天真無邪的惡感。

  「……你這是要幹什麼。」安因皺眉,他被膠黏在坑中,絲毫無法動彈。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,只是現在這個局面……大概是妖師之力的緣故,他完全動彈不得。

  「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,但你老是在躲我,我才想辦法抓到你,不過之前都失敗了……在術法上我還是贏不了你啊。」褚冥漾撐著臉頰嘆氣,「這樣講話也彆扭,我把你放開,你答應我不會逃。」黑沉的雙瞳直直望進湛藍,好似一顆烏黑的石子墜進無邊大海,激起陣陣漣漪。

  「我沒有逃。」安因皺眉,看起來很狼狽。金色的長髮散落,肩下的髮絲有一大段陷入黏膠之中,這讓向來注重整潔的木天使十分焦慮。

  「我相信你不會逃。」褚冥漾認真地說,不自覺地用上妖師之力,於是無數的時間絲線定成一條,通往他所希望的方向。

  

  他們在學園中找了個涼亭坐下。

  「你想跟我說什麼?」安因望著周遭的風景,卻不願正視褚冥漾。

  褚冥漾深吸一口氣,他第一次知道道歉是件如此困難的事情。他窘迫地看著安因,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,他想說的話很多,但就是因為太多了反而不知道從哪裡開始。那些言詞在他腦中快速閃過,本來就不夠聰穎地腦子亂成一團。

  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褚冥漾說話,要不是確定這人還沒跑,安因都以為自己被耍了,他轉正身體直視在他對面的青年,說:「你再不說話我要走了。」

  「別走!」褚冥漾回過神,站起身,脫口而出:「安因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太好奇你的身體構造了,而且就算你真的是那樣我也不會嫌棄你!真的很對不起,我太白目了!請你原諒我!」語畢,他深深地對安因鞠躬,道歉誠意十足。

  「……你就是要跟我說這些?」安因不可置信地看著褚冥漾,「你還有什麼其他想說的嗎?」

  「對不起!」褚冥漾又道了一次歉。

  「呵呵。」安因笑了,「褚冥漾,你很好。」

  「呃,這是要原諒我的意思嗎?」褚冥漾站直,小心翼翼地問。

  「呵呵。」

  安因走了,留下褚冥漾一個人在原地風中凌亂。

  那個呵呵到底是什麼意思!!是句點我嗎?是在句點我吧!褚冥漾在內心大爆走,所以我到底哪裡做錯了!我道歉了為什麼還是不對!到底為什麼!為什麼啊!


  TBC
  褚冥漾,呵呵,褚冥漾。
  繼續寫稿!!
  還有三篇T_T(讓你作死##

  感謝閱讀

  綺雨,20151205 A.M. 01:16